第190章垄断。

    从而在上层垄断功法的同时,让下层也因为没有时间和精力,无法研究出功法,实现场长久的压迫。”

    林石被人搀着过来,看了那画一眼,忽然笑了,笑得咳出血来。

    “我兄弟白死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他恨了一辈子东分家,到死都恨。敢情恨的是一出戏。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接话:“我也恨啊。我恨西分家杀了我爹。我爹也是被他们派去送死的吧?”

    没人接话了。广场上一片死寂,只有风卷着血腥味往人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再往后清点,去了后山那间堆货的库房。

    库房里堆着一摞摞麻袋,封得严实。打开一看,是矿砂,黑沉沉的,还掺着没炼净的血渣。再打开一袋,是晒干的骨殖,白森森的,码得整整齐齐,像码柴火。

    最里头那间小屋,供着个牌位,牌位前摆着个黑陶碗。

    碗里盛着个馒头。

    个头不大,颜色暗红,还冒着热气。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香,飘出去老远,闻着叫人胃里直翻。

    管库的老仆被押过来,抖着说:“这是……这是‘血髓馒头’。用族里战死、累死的子弟的骨头和血熬的膏,掺了面,一旬一蒸。蒸好了,往宗门送。”

    有人问:“上宗派人来收过没有?”

    老仆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上宗……上宗根本不派人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些都是咱们自己一车一车往上送的。送到宗门外头那方石台,往上一搁,人就回来。没人管,也没人问。”

    广场上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有人骂了句什么,骂完了,心里更空。

    合着这么多年,底层人拿命填出来的东西,在上头眼里连盘菜都算不上。就是渣。

    清点的人把那黑陶碗端出来,搁在祠堂外的石阶上,打算拿土埋了。

    还没等埋,有个年轻族人从祠堂后门出去。

    刚迈出门槛,他整个人僵住了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

    “这儿……这儿还有个人没死透!”

    众人跑过去。

    祠堂后墙根底下,靠着个血人。

    是四房的一个管事。早先在乱战里被砖头砸塌了半边脑袋,又被砍了几刀,本以为早断了气,谁知道还吊着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半边脸糊着血,眼睛却睁着。

    手里,竟死死攥着那个黑陶碗——不知什么时候,他爬到了石阶边,把碗里那个暗红色的馒头抓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没管旁人的眼光,张嘴就咬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馒头渣子从他嘴角掉下来,落在前襟上,红得刺眼。

    咽下去之后,他那双眼睛忽然变了。

    原本灰败的、快要散掉的光,这会儿一点点聚了起来。他脸上的褶子松开,皮肉舒展开。半边脑袋塌着的伤、身上的刀口、断掉的肋骨——那股子疼好像一下子全没了。

    他“哈”地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吐出来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舒畅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痛,又像是被灌进去了什么极快活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舔了舔嘴唇上的红渣,又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这回他没急着咽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,死死盯着站在跟前的那些底层人。

    那眼神不对。

    他不是在看人。

    他盯着林阿七那截断了两根指头的手,盯着林石咳血时抖动的肩膀,盯着老仆身上那件破了三十年、补了又补的衣裳,盯着那些穿着破烂、浑身血污、瘦得皮包骨头的人。

    每换一个人,他咧开的嘴角就深一分。

    喉咙里滚出的那口气就长一分。

    像是非得看着这些人这么惨、这么苦、这么狼狈,这口馒头才够味。非得盯着比自己过得差的人,这爽劲才钻到骨头缝里去。

    一个矿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哑着嗓子骂:“你……你盯着我们看什么?”

    那人没答。

    他又咬了一口,嚼得极慢,极享受。眼睛从矿役脸上移到林石脸上,再移到老仆那张皱巴巴的脸上。

    底层的人全看着他,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血泊里只剩下他嚼东西的声音。吧唧,吧唧,黏糊糊的。

    他咽下最后一口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长的、极舒坦的叹息。

    然后他伸手抹了抹嘴,看着冲上来的那个年轻人,笑了。

    “爽。”他说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那个字刚出口,他脸上的笑忽然僵住。

    那口气吐到一半,断了。

    手一松,黑陶碗滚落在地,“啪”地摔成几片。馒头渣子滚进血泊里,沾了泥。

    他靠在墙根上,眼睛还睁着,嘴角还挂着那抹笑,可气已经断了。

    死透。

    广场上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风卷着血腥味和那股甜腻的香气,在半空里绞着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林远山站在血泊里,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和那半个沾泥的馒头。

    林重峙撑着走到他身边,两个人都站不稳,肩膀抵着肩膀。

    大战过后,活下来的人开始翻仓。

    先翻的是粮仓。

    粮仓在祠堂后头,三间大屋。门一推开,一股麦香混着肉干的咸味扑出来。

    底层的人全愣住了。

    屋里堆满了粮。

    一袋袋粟米码到房梁,麻袋鼓鼓囊囊,戳一下能冒出白花花的米。墙角摞着腊肉,一条条挂满整面墙,油亮亮的,往下滴着油。还有干菜、盐块、腌鱼,堆得下不去脚。

    有个矿役扑到米袋跟前,抓起一把生米就往嘴里塞。

    嚼着嚼着,眼泪砸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三年没吃过一顿饱饭……”他哽着说,嗓子眼堵得几乎说不清。

    再翻库房。

    库房里是钱和材料。

    灵石装了整整三箱,一块块泛着幽光。底层人一辈子见不着几块,这会儿一箱一箱摆在那儿,晃得人眼晕。银钱串成串,堆在角落,绳子都朽了,一提就是一嘟噜。

    药材一柜一柜。人参、灵芝、止血的、治肺的,全是好货,标签上明明白白写着“上品”。

    林重峙拿了一株治肺的灵芝,捏在手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林重峙心中想着:“林石咳了半年血,要是早有这一株,兴许还能拖几年。”

    炼器的材料堆了半间屋。精铁、寒晶、兽骨,码得整整齐齐,上头落了层薄灰,像是多年没动过。

    最后翻的,是藏功法的屋子。

    那屋子锁了三层。砸开最后一道门的时候,所有人都屏住了气。

    屋里是书架。

    一整面墙的书架,摆满了册子。皮封的、绢面的、玉简的,密密麻麻,从地下一直摞到房梁。

    林远山抽出一本最薄的,翻开。

    只看了两行,他手就顿住了。

    那是套吐纳的法子。开篇讲引气入体,讲经脉走向,讲运气周天——清清楚楚,一句废话没有。

    他照着那两行试着运转了一下。

    胸口立刻腾起一股暖意,顺着四肢百骸走了一圈,浑身的疲乏散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再摸出自己怀里那本残篇。

    那是他早年从废纸堆里扒出来的,练了十几年,练到吐血也只能引动几块碎石。

    两下一比。

    残篇头一页就缺了半截,写得含含糊糊。“气沉丹田”四个字后头没了下文,他硬靠自己琢磨了十年,琢磨岔了,落下一身暗伤。

    而眼前这本,开篇完整,经络图清清楚楚,连走岔了怎么纠偏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云泥之别。(记住本站网址,Www.WX52.info,方便下次阅读,或且百度输入“ xs52 ”,就能进入本站)
这篇小说不错 推荐
先看到这里 书签
找个写完的看看 全本
(快捷键:←) 上一章   回目录   下一章 (快捷键:→)
如果您认为《废才不配被投资我百鬼打脸》不错,请把《废才不配被投资我百鬼打脸》加入书架,以方便以后跟进废才不配被投资我百鬼打脸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